Ben Silverman是人們常說的那種Google迷。他是一個製片人和一個曾經的天才經紀人,代表作是把「誰想成為百萬富翁」帶入美國電視。Silverman先生Google共進午餐的人,Google突發新聞、餐館評論和晦澀的歌詞,Google真人秀的參賽選手以確定他們沒有裸照在網上流傳。同時,像每個自戀的好萊塢演員一樣,他很不服氣地Google他自己。 「全城的人都在電話裡說,『我打賭我在Google上能找到比你更多的東西。』」不久前他說,「這已經成了一種新的能力遊戲。」 這更像是一個新神話。通過每天大約2億次搜索記錄,Google,這個最流行的互聯網搜索引擎,「在很多用戶的心中有著近乎宗教的性質,」西雅圖華盛頓大學副教授Joseph Janes說,本學期他開了一門有關Google的研究生課程。「幾年前,你會跟一個可靠的朋友討論關節炎,或送你的孩子去哪兒的學校,或到哪裡去度假。現在我們轉向了Google。」 這個已經成為動詞的網站,對很多人意味著很多事,如:一本辭典,一個偵探,一個媒人,一本菜譜,一台按摩器,一個大腦的出色的新附件。在五彩的標識背後,Google正在改變文化和意識。或許不是——也許它是全世界最大的時間吞噬器,一個空洞的兔子洞,根據Nielsen/Net Ratings的報告,1月份,6000萬美國人尋覓丟失已久的舞會日期,和《Doogie Howser, M.D.》(美國廣播公司1989年-1993年播出的電視劇)的主題曲。 「在某種意義上,借助Google,現在凡事可知,」技術產業通訊《Release 1.0》的出版者Esther Dyson說。「我們對過去的信息變得更加被動。我們可以求助於圖書館或電話簿,如果沒找到,我們並不會為此擔憂。現在,人們不能再輕鬆地游離於你的生活。我們不能再假裝不知道。」她說,未經剪裁的信息洪流,要求用戶提高必需的思考技巧,去過濾搜索結果。她說,「Google迫使我們自問,『到底我們想要瞭解什麼?』」 Google送出的信息能夠從根本上改變一個人的自我感覺。Pew互聯網項目的一項調查顯示,大約四分之一「虛榮的」搜索者——那些搜索自己名字的人——說他們為所找到的關於自己的信息的數量而吃驚。 有時候,他們真的感到吃驚。當洛杉磯17歲的Orey Steinmann在Google的查詢框中輸入他的不常見的名字時,他發現他被列在加拿大的一個失蹤兒童網站上並告知了一名老師。經過一番調查,上個月縣官員帶走了他並進行保護性羈押,同時聯邦執法官拘捕了他的母親Gisele Marie Goudreault。洛杉磯的助理美國律師Barbara Masterson說,她被加拿大以父母誘拐罪指控,加拿大當局正在尋求引渡Goudreault女士,而Orey正在決定是否要聯繫那個他從不認識的父親。 仍然是Google的傳奇故事。去年Robert McLaughlin的5把左手電吉他被人從他聖迭哥綜合公寓的儲藏室中偷走了,之後的一天早晨他在Google的圖片庫中搜索吉他的照片,以便用在懸賞啟事上。得來全不費工夫,他發現了被偷的東西。「小偷把它們拿到一個實時拍賣的地方出售,」他說,「過去,我白費了大量書面工作。因為Google,警察本周找回了5把吉他中的4把。」 當人們拿Google的60億個文件的庫存與亞歷山大大帝的古代圖書館相比,常常感覺就像地球上最淺的海洋。「作為一項研究或粗淺調查的起點,Google可能很有用,」國會圖書館的James H. Billington說,「但在很多時候,它只是一條通向文盲的囈語、故弄玄虛的宣傳和鼓噪的途徑。」 問題在於,儘管那些查詢在0.34秒內返回了753,000項互聯網鏈接,但Google絕不是人類知識的源泉。它的歷史太短,大多數網頁1995年後才被創建,而且其中還有超量的性、運動、計謀理論和流行歌手。它的搜索結果索引算法是基於流行性,未必準確。被其他網頁鏈接得越多,它在Google中的級別就越高。輸入「apple」並盼望在讀完2800多萬個結果之前能找到一個跟水果有關的網站。 「你在Google中找到的並不能保證是正確的,」巴德學院院長及美國交響樂團音樂總監Leon Botstein說,他擔心Google成為一張過期票,一種偽知識分子的載體,一個瘋子和陰謀家的講壇。他稱「Google填鴨」正在替代課堂上真正的研究。「總之,它用太多的信息淹沒你,大量的都是完全不可靠的或離譜的。它就像在一個空袋子中尋找已逝的鈴聲,你最終能得到的常常只能是麵包屑和塵土。」 或許可以有把握地說,人們不會把Google拿來跟雅克·德裡達(Jacques Derrida)的作品相比。一個隱藏在Google職位頁面的鏈接統計了接近600種「布蘭妮·斯皮爾斯」(Britney Spears)的不同的拼寫錯誤,它們是拼寫檢查系統查出來的。而且沒有人需要通過Google時代精神(Google Zeitgeist)頁去瞭解珍妮·傑克遜(Janet Jackson)是2月查詢數量躥升最快的。 但Google在時代精神上所扮演的角色仍然是難以確定的。理論上,盛行的Google搜索相對不用腦子的引導瀏覽和全然的無知,應該是一種進步。的確,驅使一個人進行Google搜索的那種好奇心,必定滿足了某種更高的文化意義。 在創造力問題上,毫無疑問Google可以把用戶帶到意想不到的地方。上個月在布魯克林Marcy公共住房工程拍攝Jay-Z錄像時,導演Mark Romanek想知道Marcy是誰。在他的無線筆記本電腦上的一次快速Google搜索,發現了William Learned Marcy,19世紀紐約的一位州長,這啟發了Romanek在錄像中插入一幅Marcy的畫像。「我最近買了一個大顯示器,」他說,「基本上我就可以讓Google在一邊打開,在另一邊隨手寫下點什麼。」 約會事件中的人們就像是一種懲罰。舊愛通過Google重聚,而新歡互相調查。「在有人邀請你赴晚宴的時候,」300頁的Google高級搜索手冊《Google Hacks》一書的作者Rael Dornfest說,「你可以很容易地瞭解大量那個人的生活經歷。」1月,一名紐約市的婦女通過搜索引擎查找一個求婚者的名字,卻發現他因欺詐被FBI通緝。幾次點擊之後,這名男子在長島的一家Applebee餐廳被逮捕。 「Google讓逃離過去變得比已往更困難,」斯坦福法學教授和互聯網與法律的重要思想家Lawrence Lessig說,「如果你在進入哈佛商學院之前上過一所公立學校,或者如果你的私密的性取向被某人拿到一個blog上討論了,那些行為現在都永久記錄在案了。」 當然,對那些好奇心特強的人來說,每個人都是容易被攻擊的對象,他們追蹤別人,並且一定要用連篇累牘的更新材料填滿他們的電子郵箱,諸如他們從幼兒園開始都做過什麼。在英國,一個名叫Dave Gorman的前數學學生創造了一種流行的玩法,一本書和一個電視連續劇記載了他的「Googlewhack」冒險,在其中他追蹤了54個其他的Dave Gormans,到過所有你知道的地方。「對於所有(由於Google而處於)發展中的聯繫,我們還沒有揭示出有效的模型,」Lessig先生說。「可以預期的是,如果我找到了你,並發送了一份5頁的電子郵件,你必須回復。這是一種特別的義務。」 這個巨大的義務或許是在Google自身和在強化內容及組織它所帶來的信息上。「Google目前被人們作為首選的信息資源使用,對此的觀察既令人擔心又令人驚奇,」Internet Archive的主席Brewster Kahle說,「很不幸,他們中的很多人同樣相信,如果某樣東西Google上沒有,它就不存在。」 Google位於加州山景城的新總部,是一個受人喜歡的研究機構,倘若所有的研究人員都很富有的話。這個被稱為Googleplex的50萬平方英尺的研究中心,是一種硅谷geek美學風尚的不屈的象徵。外部是一個排球場,塗鴉的外牆是廣告牌大小,小狗在會議室自由出入。Grateful Dead的前廚師提供免費的印度蔬菜烤肉和烤牛排的午餐及晚餐。 這個公司1998年創辦於斯坦福大學的宿舍,創辦者是兩名博士生,謝爾蓋·布林和拉裡·佩奇,稍後搬到一個Palo Alto車庫。它的受到投資者高度期待的首次公開發行股票,預計已經不遠了。「搜索長期沒有得到正確評價,但人們現在承認所有的網絡搜索都是不一樣的,」布林先生說。本月《福布斯》雜誌把他和他的同伴,兩個30歲的年輕人,加入到世界富豪的名單。 「Google今天最大的局限與你用什麼設備訪問它有關,」布林先生說,「網絡是一種超越圖書館的無窮的進步,但未來,人們不能離開搜索。理想狀態,你訪問世界的信息幾乎就像你訪問自己的記憶一樣簡單。」 Google觀察家對此保留意見。Joseph Janes在他的Google研究班上要求學生去觀察他們自己的搜索。「我想知道是否在Google的世界裡生活更令人滿意,」他說,「他們大多數人斷定,它大多數時間相當有用。是的,你能找到這樣的網站,它告訴你得克薩斯從來都不是一個州,或者霍奇金氏病的治療方法是喝蝙蝠尿,但如果你想知道玻利維亞的首都,去Google一找就有了。」 另一方面,Google並不希望成為任何事情的最後一個字。「它改變世界了嗎?」Google的技術總監及第一個僱員Craig Silverstein問道,「沒有必要。但我們認為Google讓對話更豐富和更富有成效了。通過它,你改善了演講的質量,或者至少有了一條更有見地的論據。」 Susan Wojcicki,她的車庫庇護了早期的Google,現在她是產品佈局經理,她說簡單的快樂就是讓Google者來Google(keep Googlers Googling)。「我能夠斷定我的前男友的妻子像誰,」她說,「那真是讓人滿足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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